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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女神苏念尘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乞丐女神

作者:艺品清风

字数:264149字

2026-05-18 连载

简介

这本《乞丐女神》真的绝绝子!艺品清风的快穿文笔一流,苏念尘的人设太圈粉了,作者是艺品清风,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264149字的内容,喜欢看快穿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乞丐女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破庙不大,说破,是真的破。

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大半,露着一个巨大的窟窿,雪就是从那里飘进来的。剩下的那半勉强能遮风挡雨,十二个乞丐就挤在这半间屋里,像罐头里的沙丁鱼。

这座庙以前叫什么,没人记得了。有人说是土地庙,有人说是山神庙,还有人说是哪个富户捐的家庙。正殿的牌匾早就没了,只剩两个生锈的铁钉,像两只枯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来客。

泥塑的菩萨也早就倒了,碎了一地,看不清是哪路。有人在那些碎泥块上铺了稻草当床,也有人把大块的泥胎搬来当凳子。还有一截断臂,手指纤细,像是观音菩萨的手,被人拿来当了枕头。

墙上残留着斑驳的壁画,画的是什么已经看不清了。只能隐约看出几个仙女的轮廓,衣带飘飘,云鬓高挽。她们的嘴唇还是红的——那不是颜料,是有人用红砖头重新描过。画下面的题字也模糊了,只剩几个字还能辨认:“……佑……平安……香火……”

庙门口的石阶被踩得光滑,像抹了一层油。门槛也断了,只剩半截,上面被人垫了一块石头,方便进出。

正殿旁边还有两间侧殿,一间倒了,只剩一面墙还立着。另一间也塌了一半,屋顶漏了一个大洞,但比正殿强,至少三面墙是完整的。那里住着几个“资历较深”的乞丐,老烟斗就是其中之一。

侧殿的角落里,老烟斗占据了一片最燥的地方。他在地上铺了厚厚的稻草,上面又垫了一块破门板,那就是他的“床”。床旁边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罐,里面装着水,还有一个豁了边的瓷碗,是他吃饭的家伙。

侧殿的墙上有一个壁龛,里面原来供的什么神像早就没了,现在放着老烟斗的一些“宝贝”——几块打火石、一小包盐、半瓶劣酒、一把生锈的匕首。匕首的刀鞘没了,刀刃上满是豁口,但磨一磨还能用。

老烟斗说,这把匕首跟了他二十年,救过他好几次命。

侧殿的地上还铺着几块石板,那是老烟斗从院子里搬来的,垫在稻草下面,防。他的“床”虽然简陋,但在这破庙里,已经是最好的了。

正殿的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稻草,又被踩得稀烂,到处是窟窿,露出下面的泥地。十二个人就挤在这片稻草上,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像冬天圈在一起的羊。

这就是十二个人的家。

说是十二个,其实不固定。每年冬天都会冻死几个,开春又会来几个新的。乞丐就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前一任的老乞丐还在的时候,破庙里住过将近二十个人。后来老乞丐死了,大家散了,又慢慢聚起来。来来去去,就像城门口那条河,水走了水又来,从没断过。

现在的十二个人,阿丑能叫出名字的没几个。

老烟斗是资历最老的,在破庙住了二十多年。六十来岁,驼背,走路一瘸一拐,右手永远攥着那烟斗。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敢问。有人说他以前是个道士,有人说他是个落第的秀才,还有人说他是犯了事跑出来的江洋大盗。但这些都是猜测,老烟斗从来不提自己以前的事。

竹竿三十出头,是这群人里最能打的,但也最横。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别的地方发光发热,而不是窝在破庙里当乞丐。他的口头禅是“老子当年……”,后面接的内容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是“老子当年在屠宰场,一天三头猪”,有时候是“老子当年在赌场,一把赢了五十两”。没人知道真假,也没人在意。

李瘸子五十来岁,以前是个泥瓦匠,摔断了腿没人管,沦落成了乞丐。他话多,嘴碎,但人不坏。而且他是这群人里唯一识几个字的——小时候上过两年私塾,会写自己的名字,会算账。逢年过节,城里的铺子需要人写对联,他就去帮忙,能挣几个铜板。

刘婶,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个痴傻的儿子。她每天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回来煮一大锅,大家分着吃。她的儿子叫狗蛋,十五六岁了,智力只有三四岁,不会说话,只会“啊啊”地叫。刘婶对他很好,把自己的饭省给他吃,自己饿得皮包骨。

赵家兄弟,大赵和小赵,二十来岁,沉默寡言,像两块不会说话的石头。他们是去年冬天从北边逃荒来的,具体是哪没人知道。大赵是哥哥,沉稳一些,小赵是弟弟,憨厚一些。两人形影不离,连睡觉都挨着。有人说他们不是兄弟,是主仆,也有人说是朋友。但大赵叫小赵“弟”,小赵叫大赵“哥”,应该是亲兄弟。

小石头,五岁,最小的一个。他是两个月前被阿丑捡回来的。当时他在街上翻垃圾桶,被野狗追着咬,阿丑冲上去赶走了野狗,把他带回了破庙。小石头不怎么说话,但很乖,不哭不闹,饿了就缩在阿丑怀里,像一只小猫。

剩下的几个:

老孙头,七十多了,耳朵背,跟他说话得靠吼。他牙齿掉光了,只能喝粥,整个人瘦得像一把柴。

王麻子,脸上有麻子,三十多岁,驼背。他是天生的驼背,不了重活,只能要饭。

二狗子,十七八岁,游手好闲,整天笑嘻嘻的,也不知道乐什么。

瞎眼婆,六十多岁,双目失明,全靠大家轮流照顾。她以前是个媒婆,后来眼睛瞎了,被人撵出来。

阿丑,十二三岁,脸上有胎记。她是老烟斗捡回来的,也是老烟斗的“徒弟”。

还有一个人,阿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老周五十来岁,瘦得像竹竿,脸色蜡黄,一看就是有病。他咳嗽得很厉害,尤其是晚上,咳起来像要把肺咳出来。

十二个人,十二条命,挤在这座破庙里,互相取暖,互相扶持。

这就是阿丑的家。

虽然破,虽然漏雨漏雪,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虽然穷,虽然吃了上顿没下顿,但至少有人说话,有人陪着。

阿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这座破庙,没有这些人,她可能早就死了。死在路边,死在水沟里,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变成一堆白骨,被野狗啃食。

但她活下来了。

因为有破庙,有师父,有铁牛——哦,铁牛不在破庙里。铁牛是在城门口卖艺的,也不算卖艺,就是耍把式。他七八岁,比阿丑小几岁,但长得壮实,像头小牛犊。他每天在城门口翻跟头、打拳,围观的百姓高兴了就扔几个铜板。

铁牛也是孤儿,一个人住在城外一个废弃的草棚里。他和阿丑认识是因为有一次阿丑被人欺负,铁牛冲上去帮她打架。虽然没打赢,两人都被揍了一顿,但从那以后就成了朋友。

铁牛叫她“阿丑姐”,阿丑叫他“铁牛”。

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谁讨到吃的,就会分对方一半。

想到这里,阿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是整晚她脸上第一次出现笑容。

外面的风小了一些,但雪还在下。

火堆里的木头烧得差不多了,只剩几块红通通的炭,偶尔闪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有人翻了个身,稻草“沙沙”响。

有人打呼噜,声音像拉风箱。

有人咳嗽,是老周,咳得很厉害。

阿丑听到老烟斗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脚步,然后是倒水的声音,然后是老周含混的道谢声。

老烟斗就是这样的人。嘴上不说什么,但谁生病了,他总是第一个起来照顾。

阿丑抱着小石头,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她在想朱家的事。

朱家,青云城首富。

传说朱家祖上是做药材生意的,赚了钱又开了当铺、粮店、布庄,几代人下来,家财万贯。朱家大宅占了整整一条街,青砖灰瓦,高墙深院,门口两只石狮子比人还高。

朱家大小姐朱婉儿,今年十六岁,是青云城出了名的美人。听说她皮肤白得像雪,眼睛亮得像星,笑起来两个酒窝能醉死人。今天是她出嫁的子,嫁的是省城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全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说朱家的排场有多大,嫁妆有多丰厚。

有人说光是嫁妆就装了一百二十抬,从朱家门口一直排到城门口。

有人说朱家给女儿陪嫁了一座宅子、两百亩良田,还有一匣子珠宝首饰。

有人说喜宴上每桌都有一整只烤猪、一整条鲈鱼、一整只烧鸡,光看就让人流口水。

阿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没有什么羡慕。

她对朱家没有任何感觉,就像天上的月亮、山上的石头,跟她没有关系。

但她想,如果能讨到朱家喜宴的剩饭就好了。

听说大户人家办喜事,剩饭剩菜多得吃不完,都倒在泔水桶里。如果运气好,能捞到半只鸡、几块红烧肉,那就是过年了。

阿丑咽了口唾沫,使劲不去想那些吃的。

越想越饿。

小石头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阿丑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

她皱了皱眉,把老烟斗的棉袄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小石头的脸。

“别冻着了。”她小声说。

墙上的壁画里,飞仙女还在微笑。

阿丑看着那个笑容,觉得不那么冷了。

她不知道那个仙女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故事。

但她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应该不会嫌弃乞丐吧?

毕竟,乞丐也是人啊。

阿丑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有热腾腾的饭菜,有一张温暖的床。

小石头穿着新衣服,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得很开心。

铁牛在翻跟头,一个接一个,像风火轮。

老烟斗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斗,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而阿丑,脸上的胎记不见了。

她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有一张好看的脸。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阿丑,醒醒!”

一个声音把她从梦里拽了出来。

是李瘸子,他撑着身体,朝外面努了努嘴。

天已经蒙蒙亮了,雪停了。

庙外隐约有动静,像是有人在雪地里行走,脚步沉重,还伴着粗重的喘息声。

“有人在庙外。”李瘸子压低声音说,“好像受伤了,我听到血滴在雪上的声音。”

众人警觉起来。

在这个世道,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有人受伤,可能是被仇家追,也可能是被野兽咬了。

帮还是不帮?

所有人都看向老烟斗。

老烟斗慢慢坐起来,叼着烟斗,眯着眼睛看向庙门。

“我去看看。”他说。

他站起来,拿起墙角的匕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破庙。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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