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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的账本鹏后续全文去哪实时追?

活人的账本

作者:冷秋月月

字数:176734字

2026-05-20 连载

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活人的账本》是冷秋月月写的都市脑洞文,主角鹏超级圈粉,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活人的账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们在月月家里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月月把整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一楼的落地窗用钢筋焊了栅栏——那是他父亲工地上多出来的材料,一直堆在后院,锈迹斑斑,但足够结实。前门是两扇对开的玻璃门,配密码锁,他把密码换了,只告诉了我们几个人。一楼全是落地窗组成的,采光很好,但现在被钢筋栅栏封得严严实实,只在窗帘缝隙里透进几道白光。

推开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接待区——一张办公桌,一把皮质的办公椅,桌上放了一台电脑。办公桌对面是一套很气派的功夫茶茶几,木质厚重,上面摆着紫砂壶和闻香杯,那是月月父亲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茶几旁边摆着两把办公椅。茶几正对面是一座假山,占了不小的面积,假山里有鱼,几条锦鲤还在游。月月每隔两天往水里倒一点鱼食,他说这鱼是他父亲从内地带回来的,养了快五年了。君子兰摆了一排,靠落地窗的边上,叶子还是绿的。

接待区后面是一个厕所。接待区旁边有一个小楼梯,木质台阶,走上去是一间在厅里隔出来的小隔间,也是一个办公区域,放了四五台电脑,那是他父亲做工程设计的地方。

二楼上去,楼梯间够两个人并排走。楼梯尽头是一扇防盗门,钢板材质,带天地锁,据月月说这是他父亲当初特意加装的。推开防盗门才是二楼的生活区——一个客厅,欧式装修,米白色的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欧洲小镇的油画。茶几是实木的,旁边放着一整套功夫茶具。厨房也在二楼,两个主卧分列走廊两侧。阳台在客厅外面,月月在阳台上用装修剩下的石膏板和防水油毡搭了个遮风挡雨的棚子,站在上面能看到整条街的情况。

电还有。水也有,但他不让我们喝自来水。他说,不确定管道有没有被污染。在搞清楚病毒的传播途径之前,只喝瓶装水。一楼办公区现在堆了十几桶五升装的矿泉水,是他从旦增家的商店搬过来的。幸运清点了所有食物,按种类分成三堆:能长期保存的、需要在几天内吃完的、以及巧克力。巧克力单独放。她说,糖分能快速补充能量,关键时刻比泡面管用。

旦增的母亲住在二楼的主卧。那是月月父母的房间,他父亲不在家——爆发的时候正在内地跑,到现在电话也打不通。月月把父母的房间收拾出来,换了净的床单,在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充电式台灯。旦增的母亲把旦增的照片放在台灯旁边,每天晚上睡觉前,会把照片正一正,让旦增的脸对着窗户的方向。她说,旦增喜欢看出。

幸运住在二楼的次卧,和旦增的母亲隔着一道墙。我睡在二楼的客厅沙发上。月月睡在一楼办公区的那张旧皮沙发里,离假山不远,他说这样有人撬门他第一个能听到。

第三天早上,月月从二楼下来,换了一身净衣服。他把那截磨尖的铁管放在茶几上,说:“我要去找两个人。”

“谁?”幸运从厨房探出头。她正在用纸巾擦碗——月月定的规矩,自来水不确定不净,洗完碗还得用纸巾擦一遍。

“赵公子,和啤酒。”他说。然后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他们是我的初中校友。比我低一届。我初三的时候,他们初二。他们在学校里见过我,认识我的脸,但我不认识他们。”

幸运把擦好的碗放进橱柜,擦了擦手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

“后来我高二那年举报了年级主任,被送去了那个素质教育基地。回来之后留了一级,正好留到他们那一届——他们刚从初中升上来,读高一。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第一天上课,后面有人拍我肩膀。我回头,看见一张圆脸,笑眯眯的,说‘学长,我认识你,你以前是上一届的,初三的时候拿过乒乓球亚军’。他说他跟我是一个初中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一米九,板寸头,冲我点了个头。从那天起,从高一到高三,我们就没分开过。”

他把铁管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啤酒是甘肃人,他爸开啤酒批发部。一米九的个子,站在校门口,所有人都得绕着他走。但他从来不欺负人。赵公子跟他完全反着来,一米七不到,微胖,脸圆圆的,嘴皮子厉害,从校长办公室到门卫值班室,没有他进不去的门。啤酒是盾,赵公子是网。跟他们在一起,很多事不用我心。”

他把铁管别在腰后。

“我去把他们叫过来。这里需要人手。”

“你怎么知道他们还在?”幸运问。

“啤酒家的批发部在城西,有个很大的地下室,冬暖夏凉,存啤酒用的。赵公子家离啤酒家就隔一条街。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现在应该在一起。”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来吗?”

我站起来。

我们开的是昨天那辆皮卡。月月从驾驶座下面摸出钥匙,发动引擎。皮卡倒出巷子的时候,他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副驾驶座上的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外面的街道比两天前更安静了。这种安静不是和平的安静,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按住喉咙的安静。偶尔有风把一张废纸从街角吹到街心,它就在地上打几个旋,然后又停了。路边的店铺卷帘门都拉着,有些被撬过,撬不开的就多几道凹痕。有几辆翻倒的电瓶车横在人行道上,其中一辆还在滴滴滴地响着转向灯,响了三天了,还在响。

月月开得不快,避开了主道上那些被遗弃的车辆。街上的丧尸不多。前两天军队已经清理过一轮了。我们在一个公交站台附近看见一个,蹲在地上,背对着我们,肩膀一耸一耸的。月月没有停,从它旁边绕过去。他说,不是见一个就要一个。体力省着用。一个丧尸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十个。

啤酒家的批发部在城西一条不算宽的街上。两层楼,一楼是门面,卷帘门拉着,但没拉到底,离地大概有半米的缝。门口堆着几箱空啤酒瓶,整齐地码在塑料筐里,像是还没来得及收进去。

月月把皮卡停在卷帘门对面,下车走到卷帘门前,蹲下来,用手指在铁皮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很重,踩得地板咚咚响。然后卷帘门被哗啦一声拉起来,露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啤酒确实有一米九。他站在门口,头顶几乎挨到了卷帘门的横梁。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袖子上有啤酒渍。脸是典型的西北人轮廓——颧骨高,下巴方,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板寸头。看到月月的第一眼,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月月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圆脸从啤酒身后挤了出来。赵公子比他矮整整一个头,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冲锋衣,领子竖到下巴。脸微胖,五官很活,尤其是那双眼睛,滴溜溜转。他看到月月,没有像啤酒那样笑,而是先盯着月月看了两秒钟,然后说:“你瘦了。”

“没瘦。”

“瘦了。下巴都尖了。”赵公子从啤酒身后钻出来,伸手捏了捏月月的肩膀,又看了看他腰后的铁管。“你那个学校的事我听说了。客运站的事我也听说了。”

“你怎么听说的?”

“收音机。”赵公子指了指自己的头,“应急广播里提了一嘴,说一高有幸存者在客运站被收容,其中有一个年轻人,‘表现突出’。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月月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在夸我?”

“我在陈述事实。”赵公子转向啤酒,“你看,我说了不用出去找。他会来找我们的。”

啤酒点了点头。“他说得对。昨天他就说你会来。我说要出去找你,他拦着我,说现在外面乱,你找不到我们的话会回来这里。我要是出去了,咱俩就错过了。”他顿了顿,低下头,“旦增呢?”

“走了。”月月说。

啤酒沉默了几秒钟。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们四个——月月、旦增、赵公子、啤酒——经常一起在学校后面的小馆子吃饭。啤酒喝青稞酒,旦增喝酥油茶,赵公子负责和老板砍价。现在四个人变成了三个。

啤酒把卷帘门拉起来,侧身让我们进去。批发部里面很大,一楼堆满了啤酒箱,各种牌子的,整整齐齐码到天花板。地下室入口在柜台后面,是一个翻板门,拉开之后有一道往下走的楼梯。地下室比上面还大,两排铁架子腾空了,铺了几张床垫和被子。靠墙一台老式收音机,一盏应急灯。角落里堆着几箱方便面、两桶矿泉水,还有一个从楼上厨房拆下来的煤气灶,连着一个小型煤气罐。啤酒说,能搬的东西他全搬下来了,能囤的东西他爸早就囤了。地下室里还有好几箱功能饮料、成箱的矿泉水和几大袋真空包装的牦牛肉,都是批发部的库存。

“你们这比我家还齐全。”月月说。

“我爸囤的。”啤酒说,“我爸妈去进货了,还没回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月月也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啤酒的手臂。那个动作很轻。

赵公子坐到一个啤酒箱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递给月月。月月接过去,点上。赵公子自己也点了一,烟雾在应急灯的光线里慢慢散开。“我爸在成都。电话里说成都也在封城,让我别回去。然后信号就断了。”他把烟灰弹在地上,抬起头。“所以,你有什么计划?”

月月把烟夹在手指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不是“我有个想法”——是直接部署。

“第一,物资。电还在,水还在,但不知道能撑多久。食品、药品、燃料,三天之内囤够。目标是够所有人撑至少一个月。”

“所有人是多少人?”赵公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

“我家现在四个。加上你们两个,六个。但按十个人算,后面可能还会有人加入。”月月往我这边偏了一下头,赵公子顺着他的目光打量了我两秒,低头记了一笔。

月月继续部署采购清单:压缩饼、罐头、矿泉水、方便面、火腿肠。药品:碘伏、纱布、绷带、退烧药、抗生素、止痛药、感冒药、肠胃药、消毒酒精。五金:铁链、锁、绳子、胶带、铁丝、钉子、锤子、蜡烛、火柴、打火机、电池、手电筒。

“还有卫生巾。”月月说,“用的、夜用的,各种都买。有多少买多少。”

赵公子的笔在本子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月月一眼。月月没看他,继续往下说。

“钱呢?”啤酒问。

“我家现金在二楼保险柜里,大概有八万。不够就先赊着。”月月看着啤酒,“你爸批发部的仓库,清点一下。矿泉水、功能饮料、包装食品——有多少?”

“矿泉水不少于一百箱。功能饮料几十箱。方便面不多。邻居家开小卖部,就隔一面墙,要是也撤了,东西可以翻过来用。”

“先清点,列清单。”月月转向赵公子,“你负责规划采购路线。原则:不去人多的地方。大超市、大医院不去。目标是临街小商店、小药房、五金店。”

赵公子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划拉。“城西我熟。大小药房闭着眼画出来。五金店三家,农贸市场附近。”

“还有一个问题。”啤酒靠在铁架子上,双臂交叉,“武器。”

月月把烟掐灭。“农贸市场旁边的五金店,门口挂着一捆撬棍,还有砍柴的斧头。你找一钢管,一米五左右。你的身高加钢管,没人能近身。”

啤酒点了点头。不是“好的”,是“早就想这么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朋友了。”月月站起来,把铁管杵在地上,“我们是小队。每条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旁边那个人的。规矩:不单独行动,被咬第一时间报告,如果有人变了——剩下的人不能犹豫。”

地下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应急灯嗡嗡响。

“明白了。”啤酒说。赵公子也点了头。

“行动。天黑之前,第一批物资运回去。”

采购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我们分成两组——我和啤酒负责五金店和杂货铺,月月和赵公子负责药房和食品店。

事实证明,月月对末世初期的人性判断很准。街上很安静,但每一扇紧闭的门后面都有人。不是丧尸,是活人——他们只是不敢开。五金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卷帘门拉到只剩一条缝,从缝隙里露出半张脸,眼白上全是血丝。月月把清单递过去,说按市场价付现金。老板沉默了好一阵,说了句“钱现在有什么用”,但还是把门拉起来了。他说,钱虽然买不了命,但万一外面太平了,钱还是钱。啤酒在货架上找了一一米五长的镀锌钢管,握在手里掂了掂,往空中挥了一下,风声很闷。他还找到了一捆尼龙绳、两把美工刀和一大盒自攻螺丝。我在隔壁杂货铺里找到了蜡烛、火柴、压缩饼和一大袋食盐,还有一台手摇式充电收音机和几板五号电池。

真正的难题是药房。

药房在城西一条小巷子里,门面很小,铁栅栏门紧闭。月月敲了好一阵,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

“买药的。付现金。”

铁栅栏后面亮起了一盏应急灯,照出一张清瘦的脸。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上缠着胶布。面皮白净,颧骨上有些褐色的老年斑,说话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他看着月月,又看了看赵公子,半天没说话。

“刘叔。”赵公子忽然开口。

老人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凑近看赵公子。“你们是——”

“一高的学生。以前来您这儿买过创可贴。”赵公子说,“有个同学打球摔破了膝盖,您还给他缝了两针。”

刘叔盯着赵公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铁栅栏的锁打开了。“进来吧。外面有那些东西。”

他的药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货架上药品分门别类,处方药锁在玻璃柜里,非处方药按功效排列。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经络图,柜顶上搁着几排中药罐,贴着白术、当归、黄芪的标签。刘叔是陕西人,年轻时在西安学的中医,后来因为到了山南,一待就是三十多年。他既懂中医也懂西医,诊所里中药西药都有。他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接过月月的清单,看了一眼,又放下。

“你们要的这些东西,有些是处方药。按规定不能随便卖。”

“刘叔,”赵公子说,“现在不是按规定的时候了。我们那边有伤员,有老人,有孩子。这些药是救命的。”

刘叔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玻璃柜前面,用钥匙打开锁,从里面拿出阿莫西林、头孢、布洛芬,一盒一盒放在柜台上。“这些都是紧俏货。我现在卖给你们,是冒着风险的——不是怕警察查,是怕有人知道我有这些药,会来抢。”

“我们按高于市场价付。”月月从背包里拿出几叠现金,放在柜台上,“多少钱,您说。”

刘叔看了看那叠钱,又看了看月月,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这间堆满药瓶的小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现在这个时候,还能遇到愿意花钱买药的人,倒让我有点意外。大多数人路过我这里,都是砸门。”

他顿了顿,把那叠钱推回去一半。

“这些够了。”他说,“药是救命的。你们拿去救命,就别跟我谈价钱了。”

临走的时候,刘叔拉着赵公子的手,着陕西口音说了一句:“你们还会回来不?”

“会的。”月月站在门口,背对着光,替赵公子回答了,“我们会回来接您的。不是客套话。”

刘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天黑之前,我们把第一批物资搬上皮卡运回了月月家。幸运在门口接应,把东西分门别类:食品放一楼办公区,药品放二楼储物间,工具堆在一楼接待区。赵公子抱着一箱卫生巾进门的时候,幸运接过去,抬头看了月月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她把箱子放在了二楼储物间最方便取用的位置。旦增的母亲在旁边帮忙,把压缩饼按口味分类,用保鲜袋封好。

晚上,所有人聚在二楼客厅里。水晶吊灯亮着,赵公子坐在功夫茶具旁边研究紫砂壶,啤酒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脚,幸运蹲在茶几旁清点药品。

月月站在窗户旁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夜很黑,街上没有灯。

“幸运。”他叫了一声。她把手机接过去,走到厨房那边,背对着我们。电话通了。她用藏语说话,声音在发抖。打了大概十分钟,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没有动。旦增的母亲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

“我家里人都没事。都在贡嘎。但出村的路被封了。”

月月从窗户旁边走过来。“那你就先待在这里。等路通了,我去送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如果路一直不通呢?”他没有回答。但他站在那里,没有走开。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用月月的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赵公子的父亲在成都,没打通。啤酒的父母在,断断续续的信号里挤出几句平安。轮到我的时候,忙音。又拨。还是忙音。

“下次再打。”月月说。

我说好。

临睡前,月月在二楼阳台站岗。我走上去,站在他旁边。夜风很冷,他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高。铁管靠在栏杆上,手边放着一台小收音机。

“你看。”他指着远处的山脊。念青唐古拉山的方向,基站的指示灯在闪烁。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打摩斯密码。

“至少现在还有人在维护它们。”他说。

“你担心以后没人维护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万一呢。万一那些基站没了,我们就真的是孤岛了。”

我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星光下轮廓分明。

“那两个人,”我说,“他们跟了你很久?”

“从高一到现在。每天形影不离。”

“所以你今天来找他们。”

“嗯。他们是变量里最稳定的那一种。”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握住栏杆,“啤酒是盾,赵公子是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呢?”

“我还没想好。”

“那就慢慢想。反正一时半会儿,我们都走不了。”

他拍拍栏杆,拿起铁管。“你守上半夜。下半夜我换你。”然后他走下楼梯,脚步很轻。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走进客厅。他把铁管靠在沙发旁边,弯腰检查了二楼防盗门的天地锁。然后从背包里摸出那本物理课本,放在茶几上,封面朝上。边角都卷了,封面上有涸的水渍和泥印。但他放得很轻,像是在放一个易碎的东西。

那里面夹着两张纸。一张是幸运翻译的歌词——我等你,等到雪变成雨,等到山变成海。另一张是他写给她的信,字迹很用力,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拖得很长。他不知道的是,幸运其实早就看过了。有一天他不在的时候,她帮他整理书包,那封信从课本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她捡起来看了,又原样放了回去。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天晚上她在厨房擦碗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一点很淡的笑。后来她把那张歌词也夹回了原处,两片纸叠在一起,像两片合拢的叶子。

远处山脊上,信号灯还在闪。一闪,一闪。像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彻底放弃我们。像是还有人,在某个地方,守着最后几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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