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走进历史之用高科技杀穿五胡》是“云月春秋一帝”的又一力作,本书以周瑶刘琨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古言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139683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走进历史之用高科技杀穿五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晋阳城比我想象的要破。
不,不能用“破”来形容,得用“悲壮”。
城墙倒是高大,夯土筑的,基宽三丈,顶宽一丈,高约四丈,远远望去像一条横卧在汾河平原上的灰色巨龙。但走近了就能看见,城墙上到处都是修补过的痕迹——箭孔、弹坑、火烧的焦痕,新土叠旧土,补丁摞补丁,像一件被反复缝补的破衣裳。
城门外的空地上,挤满了和我们一样的流民。少说有上千人,密密麻麻地坐卧在尘土里,有的在烧火,有的在哭泣,有的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眼睛望着天,不知道在看什么。几个老妪蹲在路边,面前摆着陶罐,里面装着不知道煮了多久的野菜汤,卖三文钱一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人汗、马粪、柴烟、还有某种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像是这座城本身在缓慢地腐烂。
我跳下牛车,腿一软差点跪地上。连赶了七天路,脚上的羊皮鞋早就磨穿了,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现在脚底板是一整片麻木的厚茧。阿檀比我惨,少年的两个脚后跟全是血痂,走起路来像踩高跷,一瘸一拐的,但嘴上从来不叫疼。
刘安去城门处交涉,我和阿檀守着牛车和伤员。孟翁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些,竟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眯着眼睛打量晋阳城,嘴里念叨着:“八年了,老朽八年没来晋阳了。上一次来的时候,城里还有三千户人家,三千户啊……”
现在呢?陈校尉说城内百姓不到一万。按一户五口算,也就是两千户左右。人口流失了三分之一。
城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陈校尉,是一个文官模样的人,四十来岁,身材清瘦,穿着一件半旧的绛色官袍,腰间系着革带,头戴进贤冠。他的胡须修剪得很整齐,面容虽然疲惫,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和这破败的城池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种气质我在博物馆的画像上见过——魏晋名士,清谈误国的那种。但这人的眼神不像,太锐利了,锐利得像刀锋。
“在下刘琨。”他拱手,“哪位是泾水退敌的高人?”
我愣了一下。
刘琨?闻鸡起舞的那个刘琨?并州刺史、领护匈奴中郎将、大司农、太尉、广武侯——我脑子里冒出一长串头衔,每一个都沉甸甸的。但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官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竹竿上晾了件衣服。
刘安上前一步,半挡在我前面,拱了拱手:“在下刘安,这位是家姊刘玲。泾水之事,是家姊所为。”
刘玲。原来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刘玲。我默默记下了。
刘琨的目光越过刘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剖了一遍。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但硬撑着没有闪躲。
“女郎,”他说,“请随我来。”
进城的时候,我让阿檀和刘安把伤员留在城外流民营里,托陈校尉照看。孟翁拉住了我的袖子,低声说:“女郎,刘使君此人,可用,不可尽信。晋阳城里,眼线多。”
我点了点头,把这句叮嘱记在心里。
晋阳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让人心酸。
街道倒是宽阔,但两旁的店铺十有八九关着门,门板上用木炭写着“避乱他去”四个字,墨迹都已经褪色了。偶尔有几家还在营业的,卖的都是粗盐、麻布、铁锅之类的基本物资,顾客稀少,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苍蝇在脸前飞来飞去。
路过一处校场的时候,我看见约莫两百来人在练。说是练,其实就是列队、行走、举矛,动作参差不齐,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迷。他们的兵器五花八门——有铁矛、有竹枪、有木棍上绑着磨尖的铁片,还有一个人扛着一把缺了角的大刀,刀刃上的豁口多得能当梳子用。
这就是刘琨守城的全部家当。
刘琨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淡淡地说:“并州九郡,如今还在晋军手中的,只剩晋阳一城。太原郡其他各县,尽数沦陷。”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的下一句话,语气就没那么平淡了。
“女郎,你那个烟雾,用的什么配方?”
我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是来套话的。不愧是能在五胡乱华中撑十年的人物,嗅觉比陈校尉敏锐多了。我要是老老实实说“硫磺加芒硝加木炭”,明天整个晋阳城的铁匠铺都得开始试制烟雾弹,后天配方就可能落到匈奴人手里。
“回刘使君,”我垂下眼帘,做出一个谦卑的姿态,“此乃祖传秘方,传女不传男,传内不传外。不是刘玲藏私,是祖上有规矩,破了规矩会遭天谴。”
刘琨盯着我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我看穿了你在胡说八道但我不拆穿”的促狭。
“祖传秘方?”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上扬。
“祖传。”我咬定不放松。
“传女不传男?”
“传女不传男。”
“那你弟弟刘安也不知道?”
“不知道。”
刘琨转头看了刘安一眼,刘安面无表情地回视。两人对视了一瞬,刘琨又转回来看着我,忽然换了个话题。
“女郎,你如何看待当下的局势?”
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我可以写一篇博士论文来回答。但我注意到他问的是“你如何看待”,不是“你觉得该怎么办”。前者考的是眼界和判断力,后者考的是实能力。
我沉吟片刻,说了一句让刘琨脸色骤变的话。
“刘使君,你与拓跋鲜卑结盟,是以子为质。但鲜卑人逐利而动,利尽则散。若有一拓跋猗卢觉得留着你不如卖了你,晋阳城便是冢中枯骨。”
刘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与拓跋鲜卑结盟、以儿子刘遵为人质的事,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也是最深的隐痛。我一个从河东逃难来的女人,竟然一针见血地点出了这个联盟的脆弱性,这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从何处得知此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猜的。”我说,“并州北有鲜卑,西有匈奴,南有羯、羌,东有王浚。四面皆敌,使君能守住晋阳,必然有所依仗。如今胡汉势不两立,使君不可能依仗匈奴,那就只有鲜卑了。而要让鲜卑人出力,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最可靠的代价,就是血亲。”
我顿了顿,又说:“这不是什么高深的谋略,是走投无路的人都会做的事。使君不必惊讶。”
刘琨沉默了。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面面相觑,显然没见过有人敢在刘琨面前这么说话。
半晌,刘琨忽然长叹一声,那声叹息里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像是一个撑了很久的人终于卸下了面具。
“女郎,”他说,“你方才说晋阳是冢中枯骨,那你告诉我,这座城,还能守多久?”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他忍着没让它落下来。
我忽然觉得,闻鸡起舞的刘琨,历史上那个留下“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诗句的刘琨,也许并不是史书里那个单薄的忠臣形象。他是一个被时代裹挟的普通人,一个拼尽全力却依然被命运碾压的失败者,一个明知道结局是死却还是要站着死的倔老头。
“不知道,”我说,“但如果刘使君信得过我,我可以让这座城,比现在多撑几年。”
“凭什么?”
我把手伸进包袱,摸出那块钢片,放在掌心,递到刘琨面前。
阳光落在钢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和这个时代所有的铁器都不一样,那种银白色的光泽像是月光被凝固在了金属里,纯粹得不像是人间之物。
刘琨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钢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用指甲在表面刮了刮,发出细微的金属声。他抬起头看我的时候,眼神变了,变得复杂而深沉。
“这是你炼的?”
“是。”
“用什么炼的?”
“铁。”
“铁能炼出这种东西?”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我微微一笑,祭出了我的万能话术:“普通的铁不能。但教的法子,能。”
刘琨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他身后那个年轻的随从忍不住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这是仙铁吧?”
【叮——检测到关键词“仙”。当前任务“仙女下凡”进度:1/3。】
我差点当场给系统鼓掌。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第一个说“仙”的人出现了!虽然说的是“仙铁”不是“仙女”,但系统好像把账算给我了?这波不亏。
我强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继续维持着一副宠辱不惊的高人模样。刘琨把钢片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女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跟我商量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这个仙……这个仙法,能不能教给我的工匠?”
“能,”我说,“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给我一处独立的院落,有水有火,能让我安炉。第二,我需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晋阳城里有的,我要随时能取用。第三——”我看了一眼刘安,“我的家人,不能充军。”
刘琨几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了。
但他紧接着提了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要求。
“女郎,”他说,“明一早,我要你在城头放烟。”
我愣了一下。
“城头?”
“对,城头。”刘琨望着北方,那里是天色阴沉沉的地平线,“匈奴人前派了使者来,说是要劝降。明他们在城外设坛,要我亲自出城答话。我要你在城头放烟,让他们看看,晋阳城不是他们想拿就能拿的。”
劝降?匈奴人派人来劝降?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永嘉四年,匈奴汉国确实一直在对晋阳施加压力,但正式的劝降使者在史料里没有记载。也许是因为刘琨没有出城,所以史官没写?还是说,这段历史因为我的到来发生了某种细微的改变?
不管怎样,明天我要在城头给匈奴人表演放烟了。
烟花师傅这个身份,看来是坐实了。
【叮——新任务解锁:在匈奴劝降使者面前成功放烟,并让至少三名匈奴人发出惊叹。】
【当前进度:0/3。】
【系统温馨提示:匈奴人的惊叹也算“仙女下凡”进度哦,跨国业务系统也是支持的。】
我觉得这个系统的KPI考核方式很有问题。
但眼下没空吐槽,因为刘琨已经把钢片还给了我,正用一种热切得近乎可怕的目光看着我,像是盯着一只会下金蛋的鹅。
“女郎,”他说,“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我想了想,说:“我需要一头上好的羊,今晚了煮汤,给我的伤员补补身体。”
刘琨的笑容僵在脸上。
“……羊?”
“羊。”我点头,“或者牛也行。晋阳城里总不至于连一头羊都没有吧?”
刘琨身后那个年轻的随从小声说:“使君,府库里好像还有两头羊,是上个月鲜卑使者来的时候带来的……”
刘琨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我看见他的太阳跳动了两下。
然后这位堂堂的并州刺史、护匈奴中郎将,用一种极其肉痛的语气说:“……一头。”
随从领命去了。刘琨转过身,背对着我,负手望向城北的方向。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官袍的下摆在风中一掀一掀的,像一面打了败仗的旗帜。
我忽然有点想笑。
闻鸡起舞的英雄,在史书里是慷慨悲歌、壮怀激烈的形象。但在现实里,他不过是一个为了一头羊而肉痛的瘦老头,一个在四面楚歌中苦苦支撑的末路将军,一个被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用一块钢片就拿捏住的可怜人。
但这不妨碍他是个英雄。甚至,这让他更像一个英雄。
英雄不是无所不能的人,英雄是一边肉痛一边羊、一边绝望一边守城、一边知道结局一边站着不倒下的人。
暮色渐浓,晋阳城的轮廓在天边最后一抹光里变得模糊而温柔。远处传来牛角号的声音,低沉的,悠长的,像是大地深处的叹息。
刘安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阿姊,你方才对刘使君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些话?”
“让这座城多撑几年。”
我看着城墙上那一层叠一层的修补痕迹,看着城外流民营里星星点点的火光,看着这座被战火反复炙烤却依然矗立的老城。
“我会尽力。”我说。
不是承诺,是目标。
但在这个时代,目标和承诺之间,区别不大。
夜里,刘琨果然了一头羊。
羊肉汤端上来的时候,阿檀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盯着陶罐里的肉块,喉结上下滚动。我给他盛了一大碗,他捧在手里,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口小口地喝,每一口都喝得极其虔诚,仿佛在完成某种宗教仪式。
孟翁喝了两碗汤,精神焕发,靠在墙边又开始讲他的见闻。那个抱婴儿的妇人终于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淡,但足够温暖。
刘安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地啃着一羊骨头,啃得净净,骨头上的筋膜都没放过。
我端着碗,站在院门口,看着头顶的星空。
北斗星还是那个北斗星,和我穿越来的第一晚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三天前的那个我了。三天前我还在为草鞋硌脚而苦恼,今天我已经在和刘琨讨价还价,明天我就要在城头给匈奴人放烟花了。
人生的际遇,真是比量子隧穿还离谱。
【叮——系统终总结:宿主今达成成就包括“育儿小能手”“羊肉汤外交”“震慑刺史”等。综合评分:B+。】
【扣分原因:没有当面对刘琨说出“仙女下凡”四个字进行自我营销。建议明天在城头放烟时补上。】
【加分项:成功薅到一头羊的羊毛。不对,是羊肉。系统将持续关注宿主的薅羊毛能力。】
我关了系统的脑内弹幕,把碗里最后一口羊肉汤喝完,舔了舔嘴唇。
明天的晋阳城头,会有好戏看。
而我这趟穿越之旅,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