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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碎,夜行天下许辞怎么看全文免费无广告?

山河破碎,夜行天下

作者:琉璃九派

字数:104208字

2026-03-15 连载

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历史古代小说,山河破碎,夜行天下,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琉璃九派”倾情打造。本书以许辞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4208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山河破碎,夜行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许辞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这样跑是什么时候了。

三人在洛阳城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沈青崖像长了夜眼一样,带着他们专挑最窄最黑的缝钻。有好几次许辞以为前面是死路,结果沈青崖推开一扇破门,或者掀开一堆烂木头,又是一条新巷子。

追兵的火把光和喊叫声渐渐远了,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许辞扶着墙喘气,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镜心比他好一点,但也微微有些喘。只有沈青崖站在前面,气定神闲,像只是散了个步。

“你……”许辞大口喘气,“你是兔子变的吗?这么能跑?”

沈青崖没理他,只是侧耳听了听远处的动静,然后开口:“安全了。这边走。”

他说着继续往前走,也不管后面两个人跟不跟。

许辞看看镜心,镜心微微点了点头。两人跟上。

这回走得没那么急了。沈青崖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巷子,最后停在一扇小门前。门很旧,门环锈迹斑斑,看着像几十年没人开过。沈青崖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进锁孔,拧了半天才把锁打开。

推门进去,是个小院子。比之前那个破院子大不了多少,但收拾得整齐——至少没有塌掉的房子。三间正房,窗户用黑布蒙着,看不见里面的光。

沈青崖推开正房的门,侧身让他们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压得很低。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条板凳,一个柜子,一张床。但净,没有灰,明显是有人常来收拾的。

“坐。”沈青崖指了指板凳,自己去柜子里翻出三个碗,又从茶壶里倒出三碗凉茶。

许辞没坐,也没接茶。他盯着沈青崖,手按在腰间的刀上——那是沈青崖刚才扔给他的那把刀。

“这是哪儿?”

“我的地方。”沈青崖把茶碗放在桌上,自己在板凳上坐下,“放心,不是陷阱。我要抓你们,刚才就不用救你们了。”

许辞想想也对,把刀放在桌上,坐下了。镜心坐在他旁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沈青崖看着她,突然问:“镜花台的弟子,不在南边待着,跑洛阳来做什么?”

镜心放下茶碗,笑了笑:“找人。”

“找他?”沈青崖看向许辞。

镜心没答话,算是默认。

沈青崖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许辞:“那块铁牌,你知道是什么吗?”

许辞摇头。

“不知道就敢带着满街跑?”沈青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你知道今晚追你们的是谁的人?”

“李嗣源的人。”许辞说,“镜心说的。”

沈青崖看了镜心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欣赏:“你倒是知道得多。”

“不多。”镜心说,“只知道一点皮毛。”

沈青崖没再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油灯出神。

许辞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救我们?”

沈青崖的目光从油灯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因为你手里的那块铁牌。”他说,“也因为你们今晚见的那个老人。”

许辞心里一紧。

他知道墨无痕?

“那个老人……”沈青崖顿了顿,“他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许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青崖也不急,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铁牌。

和许辞那块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样的质地,只是边缘的断痕刚好相反——

这是另一块。

许辞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沈青崖没动,只是看着他:“别急。不是袁天罡给的那块,这是我师傅的。”

“你师傅?”

“我师傅,也是夜行司的人。”沈青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当年那场变故后,他隐姓埋名,后来进了不良人,把我养大。十年前,他死了。”

许辞盯着他,不知道该不该信。

沈青崖把那块铁牌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看。”

许辞犹豫了一下,拿起那块铁牌。

正面也有一个“夜”字,和许辞那块一模一样。翻过来,背面也有一行小字,写的是——

“夜行司左营副统领·周深。”

许辞的手抖了一下。

左营。

他爹是左营统领。这块牌子的主人,是他爹的副手。

“你师傅……”他抬起头,“认识我爹?”

沈青崖点了点头。

“他临死前,跟我说过一个名字。”他看着许辞,“许广。夜行司左营统领。他说,如果有一天见到许广的儿子,让我帮他带一句话。”

许辞的心跳得很快。

“什么话?”

沈青崖沉默了很久,久到许辞以为他不会说了,才开口:

“他说,‘对不起’。”

许辞愣住了。

对不起?

“什么意思?”

沈青崖摇头:“他没说。只说这三个字,让你爹知道。”

许辞攥紧了那块铁牌,指节发白。

对不起。

他爹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叫周深的人,又做了什么需要说对不起的事?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燃烧的细微声响。

镜心突然开口:“十年前死的……是你告诉墨爷爷,袁天罡对许辞做了什么?”

沈青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我师傅临死前,还说过一件事。”他说,“他说,许统领没死,被袁天罡带走了。但带去做什么,他不知道。他只说,袁天罡对许统领的儿子做过什么——他用了‘封印’这个词。”

许辞的脑子嗡的一声。

封印。

他想起自己在城隍庙里那次头疼,想起眼前闪过的影子,想起梦里那个女人的声音——

“活下去,忘记一切。”

那是袁天罡?

“你能帮我解开?”他的声音发颤。

沈青崖摇了摇头。

“我不会。”他说,“但我师傅说过,能解开这个封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袁天罡自己,另一个——”

他顿了顿,看向许辞。

“是你自己。”

许辞愣住了。

“我自己?”

“封印你记忆的人,用的是你的心。”沈青崖说,“你的心不肯忘,封印就解不开。你的心愿意想起来,封印就会松动。今晚你头疼,是因为那块铁牌了你。以后,你接触到越多和过去有关的东西,记忆就会恢复得越快。”

许辞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块铁牌,一块是自己的,一块是那个叫周深的人的。

过去。

他的过去,到底是什么?

“还有一件事。”沈青崖突然说,“你今晚见的那位老人,他给你的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

许辞犹豫了一下,看向镜心。镜心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破布,展开放在桌上。

沈青崖凑过去看了半天,眉头渐渐皱起。

“城西荒宅……”他喃喃道,“这个地方……”

“你知道?”许辞问。

沈青崖没答话,只是盯着那块布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许辞。

“这个地方,我师傅活着的时候,每年都要去一趟。”他说,“每年的同一天,清明前后,去那里待一整天,谁都不让跟。”

许辞的心跳又快了。

“你知道在哪儿?”

沈青崖点头。

“带我去。”许辞站起来。

沈青崖没动,只是看着他。

“现在?”他说,“外面满城都在搜你们,你一出这个门,活不过半个时辰。”

许辞攥紧了拳头。

“那什么时候能去?”

沈青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窗外的天色。天快亮了,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今晚。”他说,“天黑之后,我带你们去。”

许辞想说什么,被镜心按住了手。

“听他的。”镜心说,“现在出去确实找死。”

许辞咬了咬牙,终于坐了回去。

沈青崖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黑布的一角往外看。看了半天,放下布,转身对他们说:

“你们在这待着,别出门。里屋有粮和水。我出去一趟,天黑前回来。”

“你去哪儿?”许辞问。

沈青崖没回头,只是拿起桌上的佩刀——许辞刚才放在桌上的那把——挂在腰上。

“去查点事。”他说,“今晚去的地方,不能有人跟着。”

说完,他推门出去,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屋里只剩下许辞和镜心。

许辞坐在桌前,盯着桌上那块破布出神。镜心走到他旁边,也在看那块布。

“你说……”许辞突然开口,“那地方会有什么?”

镜心想了想:“你爹藏的东西,还能是什么?”

许辞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从昨晚到现在,一夜之间,他的世界全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洛阳城里混子的小偷,而是什么“夜行司统领的儿子”,什么“少司命”。他有了父亲,有了仇人,有了追兵,有了一块要命的铁牌,还有一块藏着秘密的破布。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

真累。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镜心的声音:

“许辞。”

他睁开眼。

镜心站在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有人来了。”

许辞一个激灵站起来,摸向腰间的匕首——他的匕首还在,沈青崖那把刀却被他带走了。

镜心侧耳听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是沈青崖。”她说,“回来的还挺快。”

门被推开,沈青崖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镜心问。

沈青崖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

“李嗣源动手了。”

许辞一愣:“动什么手?”

“对袁天罡。”沈青崖说,“今早传来的消息,袁天罡被软禁在不良人总舵,不良人正式收归朝廷。所有不听李嗣源话的校尉,要么低头,要么滚蛋。”

镜心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快……”

“比我想的快。”沈青崖走到桌边,倒了一碗凉茶灌下去,“现在满城都是李嗣源的人,梁军暗部也掺和进来了。他们说——”

他顿了顿,看向许辞。

“他们说,袁天罡当年藏了一个人,是前朝余孽。谁找到这个人,赏千金,封千户。”

许辞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人……”

“是你爹。”沈青崖说,“许广。”

屋里一片死寂。

许辞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他们找他爹。

他们要他爹。

“还有一件事。”沈青崖看着他,“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动手吗?”

许辞摇头。

沈青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穿着绸衫,捂着肚子——不,捂着褡裢。

是那个胖子。

许辞一愣:“这是……”

“那个‘胖子’。”沈青崖说,“他昨晚连夜出城,今天一早,出现在李嗣源的军营里。”

许辞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

那个胖子,那个他偷了褡裢的胖子——

是李嗣源的人?

“他不是冲你来的。”沈青崖说,“他是冲那块铁牌来的。那块铁牌,是他故意放在褡裢里的。他要的,就是让你偷走。”

许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钓鱼。

镜心昨晚说过这个词。

有人在钓鱼,饵是他,鱼是不良人和梁军暗部。她猜对了。

“他要什么?”他的声音发。

沈青崖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要你拿着这块铁牌,去找那半块。”他说,“因为你爹当年藏的,不只是东西。还有一个人。”

“谁?”

沈青崖沉默了很久,久到许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你娘。”

许辞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娘。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娘。老瘸子——他爹,从来没提过他娘。

“她……”

“她活着。”沈青崖说,“当年那场变故后,你爹把你托付给别人,带着你娘逃了。后来你爹被抓,你娘下落不明。李嗣源怀疑,你爹把藏你娘的地方,刻在了那块铁牌上。”

许辞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牌,手抖得厉害。

这块牌子,他贴身藏了一夜,从来不知道它藏着这样的秘密。

“所以……”他的声音发颤,“那个胖子,是故意让我偷走,让我去找另一半,然后……”

“然后跟着你,找到你娘。”沈青崖接过话,“一网打尽。”

许辞攥紧了铁牌,指节发白。

窗外,天已经黑了。

夜色里,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沈青崖拿起桌上的刀,看着他:

“去不去?”

许辞站起来。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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