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瑟瑟狼的连载大作《炼气一万层》震撼来袭,主角江逸安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35121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江逸安,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炼气一万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决赛。
青云宗演武场人山人海,连山坡上都站满了闻讯赶来的散修和外宗弟子。
三天前,炼气期击败假丹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方圆千里。一夜之间冒出无数版本的传言——什么江逸安身怀上古血脉,什么他是元婴真人转世,什么他其实隐藏了真实修为。传得最离谱的是说他是化神期大佬的儿子,因为跟家里闹翻了才伪装成炼气期跑来青云宗体验生活。
江逸安听说这些传言的时候正蹲在后山炖第二锅兔肉汤,笑得差点把锅盖掀飞。
“化神期大佬的儿子?这帮人真会编。”他把最后一块兔骨头扔给老黑,老黑叼住骨头,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呱”了一声。江逸安乐了:“哟,不装哑巴了?”
老黑立刻恢复高冷,低头啄肉,仿佛刚才那声只是个意外。
“行了行了,别装了。”江逸安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今天决赛,看我怎么把那帮家伙揍得服服帖帖。”
这么说着,丹田那枚铁珠子突然又热了一下。
自从玄光旗到手,这颗在他丹田赖了八年的“钉子户”就像睡醒了似的,时不时发个热刷存在感。
“老黑,”江逸安忽然开口,“你说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了。”
老黑身子一顿,黑豆般的眼睛倏然睁开。
它盯着江逸安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吃肉,仿佛刚才那句话不值得回应。
但它的翅膀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一个被遏制住的飞行动作。
决赛的规则简单直接:五人循环赛,胜场最多者夺魁。
苏云袖和萧寒同为全胜,天剑门的林玄和落霞谷的方清荷各一负,江逸安全胜。今天的赛程排得密集,江逸安先对阵天剑门弟子林玄,然后是落霞谷的方清荷,最后才是重头戏——对苏云袖。
第一场对阵林玄,赢得毫无悬念。
林玄一上台就表示想领教江逸安的“改良版分光剑影”。江逸安也不客气,以指代剑,三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呈品字形飞射而出。
林玄出剑格挡。他的剑招已经很快了,剑光严密如网,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然而三道剑气只有一道是实的,正面撞上剑网,另外两道在半空中诡异地绕了个弧度,同时点在他的左右肩井上。
一边一道,轻飘飘的,连衣服都没划破。
但力道透过肩井直入经脉,林玄双臂一麻,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分光剑影不一定要分七道,也不一定要锁定对方。”江逸安捡起剑递还给他,“你的手腕转动幅度太大了,出剑时别总想着封死对手的路,先看清楚对手往哪个方向闪。剑修不是劈柴工,不能光靠蛮力。”
林玄愣了三秒,忽然抱拳深深一躬:“受教了。”
第二场对落霞谷的方清荷,更是赢得离谱。
方清荷一上台就盯着江逸安,目光灼灼,眼底带着明显的期待。
她的开场白震撼全场:“江师兄,我倾慕你很久了。”
满场哗然。后排吹起了口哨。
“听说你会写情书,”方清荷声音清脆,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少女的忸怩,“能教教我吗?我想写给我师兄。”
江逸安仔细看了她一眼:“写信给你师兄要挑战我嘛?打个八折,收你八灵石。”
“万一师兄拒绝我,我就需要一个更强的道侣来气死他。”方清荷大大方方地说,“在座的男修中,你最合适。性格好、修为也够,最重要的是——你肯定不会当真。”
江逸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愣了整整五秒,他“噗”地笑出声来。
“你可真有意思,是个妙人。”他摆摆手,“行了,情书我免费教你写,保证你师兄看了当场感动得泪流满面。不过道侣的事免了。”
“为什么?”
“你太精明了。”江逸安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调侃,“我可不想哪天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方清荷闻言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点点头:“那多谢江师兄指教,我认输。”
全场再次哗然。认输认得这么脆利落的,生平仅见。
两场过后,江逸安的胜场数已经来到六场,循环赛还剩最后一个对手——苏云袖。
但当他走上两派首席对决的擂台时,意外发生了。
苏云袖迟迟没有出现,擂台对面空荡荡的。
裁判皱眉,正要宣布弃权,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落霞谷休息区传来。
“抱歉。”
苏云袖站起身,一步步走上擂台。她今天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水蓝色长裙,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江逸安,眼尾微微弯了弯。
裁判宣布开始。
然而两人都没动手。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苏云袖先开口,声音清润低沉,“今天大比结束,我有些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江逸安点头:“记得。关乎你,也关乎我。”
苏云袖沉默了一瞬,忽然抬手解下了面纱。
面纱落下的那一刻,台下声浪瞬间不见了。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但真正让人愣住的是她的眉心——一个小小的银色印记,正散逸着微光。
同一秒,江逸安丹田里的铁珠子突然滚烫如烧红的烙铁,怀中的玄光旗无风自动,嗡鸣不止。
他脑中“轰”的一声炸开,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文字,但他的脑海深处仿佛被强塞进了一个概念,铁珠子的震动把某种古老的认知直接灌入他的意识——她的力量和他是同源的。
不需要解释,他就是懂了。
“你应该感觉到了。”苏云袖注视着他的反应,“我不知道你体内到底有什么,但十七年来,这是我第一次感应到同源的气息。那份力量在你丹田里,对不对?”
江逸安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你是什么人?”
“落霞谷谷主苏月是我的姑姑。”苏云袖说,“五年前我突破筑基时,觉醒了和小指头上这枚银色戒指有关的一些东西。包括一个预言。”
“什么预言?”
“身有异数者,丹田如渊,吞噬灵气不止。待铁树开花,桎梏自解。”
江逸安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剧烈地跳了一拍。
丹田如渊。吞噬灵气不止。
他比别人多吞了千万倍的灵气却始终无法筑基,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青阳真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姑姑说,这个预言来自她的师祖,也就是落霞谷的开派祖师——她在八百年前坐化之前拼尽最后修为算出的天机,却也无法破解。”苏云袖的声音很轻很稳,“接下来我说的话,也许你很难相信……但是……”
苏云袖深吸一口气:“我想请你随我回落霞谷,姑姑也许有办法解开你筑基的桎梏。”
说完这句话,她紧紧盯着江逸安,等他的回应。
江逸安沉默了很久。
他脸上没有惯常的嬉笑。那双总是三分懒散七分欠揍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他的余光扫过高台——苍澜宗那位带队长老正注视着这边,眼神里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冷笑。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笑意没到眼底。
“多谢你的好意。”他的声音难得正经,“但是,我拒绝。”
苏云袖表情僵住:“为什么?”
“首先,我不相信什么预言。其次,就算预言是真的,我也没打算让别人来破解。我的道我自己走,解不解筑基是迟早的事,急什么。”他顿了顿,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最后,我现在走不了。”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我要罩的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苏云袖,面向擂台下的青云宗弟子。那些熟悉的面孔挤在最前排,有人举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江师兄必胜”。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外门三千弟子,长老殿十位长老,主峰上那个喜欢心的掌门。还有后山那只傲娇的乌鸦,歪脖子枣树,我门口那棵半死不活的灵草。这些人都指望着我呢。我要是跟你走了,食堂下次贴的画像就是两个人了——不行不行,那太亏了。”
苏云袖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你体内的东西在回应我,你明明也——”
“我说了。”江逸安打断她,回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自己的道,自己走。不需要任何人帮我。”
当苏云袖认输下台时,决赛的气氛达到了顶峰——循环赛最后一场,全胜的江逸安,对阵同样全胜的萧寒。
假丹期的苍澜宗首席站在擂台上,整个人散发出阴寒的意。
他的左腕上还残留着江逸安上次留下的血色指印。三天来他用尽所有手段都无法消除这个印记,手指上的诡异力量如附骨之疽,吞噬着任何靠近伤口的灵力。此刻站在擂台上,这个印记还在隐隐作痛。
“萧寒道友,”江逸安看着他,笑容可掬,“手腕好些了吗?上次那一下,我可能下手稍微重了那么一丢丢。真的,就那么一丢丢。”
萧寒不说话,右手缓缓抬起。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浮现在掌中,剑身上密布着古老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玄冰剑,”台下有人惊呼,“苍澜宗的地阶中品法器玄冰剑!传说能冻结修士丹田,一击之下连金丹期都不敢硬接!”
然而萧寒的底牌不止于此。他左手一翻,又取出一面幽蓝色的古镜。
“冰魄镜,玄冰剑的配套法器。剑主攻,镜主困。镜光所及,万物冰封。”
高台上,青阳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萧寒!”苍澜宗那位金丹长老假惺惺地呵斥了一声,随即转向青阳真人,脸上挂着虚伪的歉意,“门下弟子比试点到为止即可,我会让萧寒手下留情的。”
江逸安看着那两件法器,忽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他把怀里的玄光旗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一把剑一个镜子,想一边冻我一边困我?萧寒啊萧寒,你为了对付我,真舍得下血本。”
“废话少说。”萧寒长剑一指,剑身上的符文齐齐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剑光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奔江逸安面门。
江逸安脚下一动,闪身避过。
但他闪开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剑光掠过他身侧时,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冰晶,像无数细小的刀刃铺天盖地射来。他的衣服被割出七道口子,最长的一道从肩膀划到腰际。
萧寒不等他站稳,冰魄镜翻手照来。幽蓝色的镜光洒下,江逸安周身三丈内的空气发出“嘎吱”声——不是冻结,是冰封。他的双脚被冰层禁锢,移动速度慢了一大截。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玄冰剑和冰魄镜配合,天衣无缝。江逸安最大的优势是速度,但冰魄镜的冰冻领域正好克制速度型的对手。萧寒为这一战做足了准备。
萧寒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跑啊,再跑给我看看?”
回答他的是一道银光。
江逸安将灵力猛然灌入玄光旗。玄光旗凭空飞起,旗面绽放出璀璨的银光。方圆百丈内的灵力如百川归海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这次江逸安没有加持在自己身上,而是逆转旗面,把那股海量的灵力直接灌进双脚下的冰层里。
冰层承受不住突然涌入的庞杂灵力,从内部炸开。
“嘭——”巨响轰鸣,冰屑四溅如暴雨倾盆。
萧寒被气浪冲退了好几步,但他反应极快,左手冰魄镜再次照出,右手玄冰剑上挑,剑镜配合再次攻来。
江逸安不退反进。
玄光旗在他掌中旋转,卷起一道银色漩涡。他整个人被包裹在漩涡中央,硬生生撞碎剑光,欺近萧寒身前三尺,一掌拍出。萧寒急忙横剑格挡。
“铛——”
肉掌与剑身相撞,发出的竟然是金铁交鸣的声响。
萧寒虎口剧震,右臂险些脱力。剑身的寒气本侵不入江逸安体内分毫,反而被他手上裹挟的灵力反震回来,冻得剑柄都在结霜。
“你的冰属性灵力确实很霸道,但你忘了一件事——”江逸安握住剑身,近万层炼气期的灵力凝成一线狠狠冲入剑身,“我的灵力是你的十倍。冰再冷,冻不住海。”
“咔嚓——”
玄冰剑发出一声哀鸣。
萧寒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崩溃,密密麻麻的裂纹从剑身中央向两端蔓延,冰屑簌簌掉落。
他引以为傲的玄冰剑,正在被这个炼气期弟子徒手碎掉。
“你!”
萧寒急忙催动冰魄镜,镜光大盛,将江逸安整个人笼罩进去。彻骨的寒意令擂台上的空气彻底凝固,连光线都变得扭曲模糊。
然而镜光散去之后,江逸安还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一只通体漆黑、眼神傲娇的乌鸦,不知何时飞到了擂台上空,稳稳地悬停在他头顶。乌鸦的双翼张开,一道浅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幕罩在江逸安周身。
那道黑色光幕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罩落的一瞬间,擂台上所有的冰寒之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半空中,无法再前进一寸。
高台上。
四位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天剑门那位白发老人霍然站起,手在发抖:“那是——妖帝血脉?!”
声音里的惊骇毫不掩饰。另外三位金丹修士的反应比他更剧烈,尤其是苍澜宗那位长老,整张脸白得像死人。
“不可能!”他失声道,“妖帝血脉早在三年前就已经——”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说漏嘴了。
但此刻没有人追究他的口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擂台上方那只乌鸦吸引了——那只普通的、不起眼的、在后山蹲了七年的乌鸦。
老黑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再是黑豆般的鸟瞳,而是两轮猩红的弯月。那种红不血腥,不凶戾,反而带着一种古老到近乎苍凉的尊贵。被那双眼瞳扫过时,连金丹修士都本能地打了个寒噤。
萧寒左手的冰魄镜剧烈颤抖,镜面上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裂纹。他能感觉到镜中的器灵在恐惧,那种恐惧深入骨髓——就像普通妖兽面对万妖之王时的本能屈服。他惊骇地抬头看向那只乌鸦,却发现对方本没有在看他。
老黑的视线穿过擂台,穿过人群,落在灵兽园的方向。
然后它张开了嘴。
“唳——!”
一声清冽到极致的禽鸣响彻天地。
那不是鸟叫,更不是乌鸦能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种直达神魂的清啸,穿透力强到连护山大阵都挡不住,整座青云山脉都在颤抖,方圆百里内所有飞禽走兽同时发出哀鸣,万兽匍匐,连圈养在宗门灵兽园中的妖兽都瑟瑟发抖地趴伏在地。
在这声唳鸣中,青云宗灵兽园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一道被层层灵锁困缚的身影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他的瞳色与老黑如出一辙——猩红的弯月。
老黑的唳鸣中带着某种古老的质问。地牢中的年轻男子,艰难地从裂的唇间挤出嘶哑至极的两个字。
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但老黑收回了目光,双翼一收,再次恢复了那只沉默寡言、眼神嫌弃的乌鸦,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擂台上,萧寒颓然跪倒。冰魄镜的裂纹越来越大,终于在一道细微的脆响中彻底碎裂,化为光点。玄冰剑的碎片散落一地。
“赢了。”江逸安拍拍手,“哦对了,谢谢你的法器。虽然碎了,但碎片还能卖钱,我不嫌弃。”
萧寒低头不语。他的丹田没有碎,但他的骄傲碎了。
炼气期。他居然败给了一个炼气期。
而且是两次。第一次三招被点跪,第二次被徒手碎掉本命法器,连配套的冰魄镜都被一只天上掉下来的乌鸦毁了。
而从头到尾,江逸安甚至连正经的招式都没有用——只是左躲右闪,时不时拍一巴掌、点一指,最后靠一面别人送的旗子和自家养的乌鸦赢了。
这种输法比被人用花里胡哨的绝招碾压还要难受一万倍。因为对方本就没认真打。
萧寒沉默了很久,缓缓站起身,一声不吭地走下擂台。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话。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攥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江逸安站在擂台中央,朝台下的弟子们挥了挥手。
“赢了。大比第一,秘境主导权归青云宗。大家可以鼓掌了。”
笑声和掌声如水般涌起。
“江师兄无敌!”
“外门之光!”
“炼气打假丹,一打一个准!”
高台上,苍澜宗那位金丹长老面沉如水地起身离席,连告辞的客套话都没说。另外两派长老倒是神色各异——天剑门那位白发老人看着台下欢呼雀跃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而落霞谷那位的目光始终没有从江逸安身上离开,眼神里有迟疑,有感伤,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歉意。
但江逸安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正看着老黑飞走的方向。
那只在他后山窝了七年的乌鸦,刚才展现出的力量让金丹期都感到恐惧。妖帝血脉——天剑门长老是这么说的。虽然他对这个词没什么概念,但看几位长老的反应,大概能猜到分量。
更重要的是,老黑刚才那声唳鸣,明显是在呼唤什么。
灵兽园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
他翻身下了擂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位与他相熟的师弟挤过来想拍他肩膀,被他心不在焉地挡开了。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后山,歪脖子枣树。
老黑已经回来了,蹲在最高的枝杈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
“老黑。”江逸安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它。
乌鸦没睁眼。
“你是妖帝血脉?”
没反应。
“你在我这窝了七年,是因为我当年救了你?”
还是没反应。
“行。”江逸安点点头,在树下盘腿坐下,“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什么时候走。”
头顶的树枝纹丝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头从正中偏到了西边,枣树的影子拉长落在江逸安身上。乌鸦终于睁开了眼睛。
它低下头,看着树下盘腿而坐的年轻人。
黑色的鸟瞳里倒映着那张痞里痞气的脸。那双红月般的眼睛没有再出现,但江逸安第一次发现,老黑的瞳仁深处有一道极细极细的金纹——像是某种封印。
乌鸦张了张嘴。
“呱。”
只有一声。
但江逸安听出了不同。
这声“呱”和五年前雨中少年把小鸟揣进怀里时一模一样,和每天清晨一起分粮时一模一样,和每一次乌鸦嫌弃地看着他、嘴上嫌弃却从未离开时一模一样。
“你就只会这一句是吧。”他翻了个白眼,笑声闷闷的。
乌鸦别过头,不再理他。
但那天夜里,月挂中天的时候,枣树最粗的那枝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痕。裂痕的形状,像一只鸟爪。
树下,江逸安靠着树睡着了。怀里抱着那杆玄光旗,手腕上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的绷带。
月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丹田的位置。
丹田里,那颗生锈的铁珠子,正在默默吸收着月光。八年来,这枚铁珠第一次主动吸纳外界的灵力。
而那颗歪脖子枣树的影子,在月色下映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形状。
一切都静悄悄的。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