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棺材旁边偷了个剑修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k子脸不黑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4658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我在棺材旁边偷了个剑修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一凡第一次发现那个密窟,是在她十岁那年。
那天下着大雨,她被陈明珠推到后山,膝盖磕在石头上,血流了一腿。
没人来找她。
她在雨里走了很久,又冷又疼,误打误撞地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石洞。
石洞很深,越往里走越冷。
她当时想,冻死总比淋死好,就继续往里走了。
然后她看到了那口棺材。
万年寒玉棺。
通体雪白,散发着森森寒气,棺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得像是上古时代的产物,灵力波动微弱但绵长,像是一条沉睡的龙。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男人。
非常好看的男人。
看起来二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刀削斧凿,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睫毛——又浓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穿着一身白衣,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安详,像个睡着的仙人。
陈一凡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
“他好白啊。”
皮肤白得像玉,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白。
第二反应是——
“他衣服上的褶皱不对称。”
左袖有一道褶皱,右袖没有。她忍了三十秒,终于忍不住,跑过去把那道褶皱抚平了。
完美。
然后她才开始考虑“这人是不是死了”的问题。
她试探着碰了碰棺材,冰得她缩回了手。
然后她注意到,棺材周围的空气中,有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不是普通的灵气。
是灵脉精华。
修仙界的灵脉分三六九等,最高等的叫“天品灵脉”,灵气浓郁到可以液化。而天品灵脉最核心的部分,叫“灵脉精华”,只有通过特殊的阵法才能提取。
这口棺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提取器”,从地底深处的灵脉中抽取精华,供棺材里的人吸收。
浓度极高。
质量极纯。
陈一凡站在棺材旁边,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灵脉精华,体内的灵力不由自主地开始运转。
她试着吸收了一点点。
然后整个人都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喝了一百杯浓缩灵茶,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她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消化掉那一丝灵气,然后修为——
涨了。
一小截,但明显涨了。
陈一凡瞪着棺材里的人,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他是在沉睡还是已经死了?这个密窟是什么地方?
她花了三天时间调查。
翻阅了陈家藏书阁所有能找到的古籍,打听了所有能打听的消息。
最后得出结论——
没人知道这个密窟的存在。
陈家历代家主的笔记里都没有提到过。禁地的阵法看起来是上古遗留,陈家只是“恰好”建在了上面,本不知道地下还有这么个地方。
也就是说——
这个地方,目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棺材里的人,暂时归她了。
陈一凡对着棺材里的人鞠了一躬:“前辈,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既然在这里躺着,灵气也吸收不完,分我一点你应该不介意吧?”
棺材里的人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陈一凡又鞠了一躬,“谢谢前辈。明天我还来。”
从此,她每天晚上都来。
带着她的阵法盘,带着她的灵石,带着她的手抄典籍。
在棺材旁边修炼,在棺材旁边布阵,在棺材旁边自言自语。
她给棺材里的人起了个名字——
“睡美人”。
因为“前辈”太生分了,“那个死人”又不太吉利。
睡美人很好。
亲切,可爱,还符合他的颜值。
—
三年过去了。
陈一凡从炼气初期修炼到了筑基中期,靠的就是这口棺材和棺材里的男人。
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互利互惠嘛。
他给她灵气,她帮他——
好吧,她也没帮他什么。
但她会帮他打扫棺材周围的落叶,会用灵泉水擦拭棺材表面,会把他棺材板上的灰尘清理得净净。
他还应该感谢她呢。
不然他的棺材早脏了。
这天晚上,陈一凡照例翻墙进入禁地。
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扎着利落的马尾,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翻墙的动作行云流水——助跑、蹬墙、翻身、落地,一气呵成,像一只黑色的猫。
禁地里布满了阵法禁制,但对陈一凡来说,这些禁制就像她家后院的篱笆。
不是因为禁制弱。
是因为她太擅长阵法了。
她知道每个禁制的触发条件、灵力波动规律、弱点在哪里。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绕。
三年的时间,足够她把这片禁地研究透。
她轻车熟路地穿过层层禁制,来到密窟入口。
密窟入口是一面石壁,看起来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异常。
陈一凡伸手在石壁上按了几个位置——看似随意,实则每个位置都是阵眼。
咔嗒。
石壁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寒气从通道里涌出来,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睡美人,我来了。”她小声说,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才到尽头。
尽头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高两丈有余。石室正中央,那口万年寒玉棺静静躺着,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白光。
石室里的温度低得可怕,呼出的气都能结成白雾。
但陈一凡已经习惯了。
她走到棺材旁边,先从布包里取出三块灵石,按三才阵的位置摆好——间距精确到毫米,角度精确到度,用随身携带的小尺子量的。
然后取出一面阵旗,在天元位置。
再取出一支特制的灵笔,在棺材周围的石板上画聚灵阵的纹路。
她画得很慢,很认真。
每一笔都屏住呼吸,手腕稳得像机器。
画到一半,她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
“不对。”
她皱着眉,用袖子把刚画好的纹路擦掉,重新画。
这次她调整了角度,让弧线更流畅。
画完再看。
“还是不对。”
擦掉,重画。
第三遍。
这次她整个人趴在地上,脸几乎贴着石板,一笔一笔地画。
画完直起身,长出一口气。
“好了。”
她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
完美对称。
灵力回路顺畅。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她转头看向棺材里的人,小声说:“睡美人,你看,我画的阵越来越好了。”
棺材里的人没有反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她笑了笑,启动阵法。
灵光亮起,地底深处的灵脉精华被阵法牵引,如丝如缕地涌上来,弥漫在石室中。
陈一凡闭上眼,开始修炼。
灵力在体内运转,周天循环,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表情很专注,眉心微蹙,呼吸平稳而绵长。
修炼中的陈一凡,和在陈家那个怯懦的七小姐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可惜没人看到。
不。
有人看到了。
棺材里的人,睁着眼睛。
—
沈渡洲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傻子。
不然怎么会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偷了三年灵脉,还不吭声?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他还是玄天宗首席剑修,天灵天才,二十岁的金丹大佬,全修仙界公认的“百年难遇剑道奇才”。
然后他被人暗算了。
在他的茶里下了“冰封禁术”——一种上古禁术,中者全身经脉被冰封,意识清醒但身体无法动弹。
他拼尽全力逃到了陈家禁地深处,给自己设了一个“万年寒玉棺”作为临时庇护所,然后用仅剩的灵力启动棺材的疗伤功能,进入了假死状态。
假死状态的意思就是——
身体不能动,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能听到、能感觉到、能思考。
就是动不了。
比植物人还不如。
植物人好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他听得到密窟里的每一丝声响。
他感觉得到灵脉精华被抽取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动他的棺材。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一个浑身湿透、膝盖还流着血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他的密窟。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跑过来抚平了他袖子上的褶皱。
沈渡洲当时内心:???
然后她用三天时间调查了这个地方。
沈渡洲内心:这个小姑娘行动力还挺强。
然后她对着他鞠了一躬,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沈渡洲内心:你倒是等我说啊!等等,我说不了话。
然后她就开始天天来。
偷他的灵脉修炼,在他的棺材板上画阵法,趴在他的棺材边自言自语。
一开始他觉得烦躁。
后来觉得无奈。
再后来——
他开始期待。
她每天都会来。
每天都会跟他说话。
说她今天又被谁欺负了,说她的阵法又进步了,说她那个讨厌的未婚夫又来烦她了。
她骂人很好玩。
李惊鸿那个狗东西——这是她给未婚夫起的绰号。
狗东西。
沈渡洲每次听到这个词都想笑。
但他笑不出来,因为他动不了。
她还会跟他分享她的“强迫症”。
“我今天整理藏书阁的时候,发现有人把阵法典籍和游记放在一起,我差点疯掉。”
“你知道吗,陈明珠的衣柜里衣服颜色完全乱放的,我看了一眼就浑身难受。”
“我是不是有病?”
沈渡洲内心:是的,你有病。
但他觉得,这个病还挺可爱的。
三年。
整整三年。
他看着她从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长成一个表面柔弱内心腹黑的少女。
看着她从炼气初期,修炼到筑基中期。
看着她从只会画歪歪扭扭的聚灵阵,到能布出连他都看不懂的复杂阵法。
她以为自己在偷偷摸摸。
她不知道,他全程都在看。
今天她又在画阵。
画了三遍。
第一遍弧度偏了,第二遍灵力回路堵了,第三遍——
完美。
沈渡洲看着趴在地上认真画阵的陈一凡,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微微蹙起的眉心、因为用力而微微嘟起的嘴唇。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有一天醒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害怕吗?
会逃跑吗?
还是——
会像三年前一样,先跑过来抚平他衣服上的褶皱?
他突然很想试一试。
就在这时候,陈一凡画完了阵,直起身,转头看向棺材。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睡美人,”她小声说,“你今天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沈渡洲心脏猛地一跳。
她发现了?
“可能是光线问题。”陈一凡自言自语,凑近了一些,仔细看着他的脸。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嗯,果然是光线。”她点点头,退开,“你的睫毛好像长了一点?不可能吧,死人睫毛不会长的。肯定是错觉。”
沈渡洲:“……”
这个女人。
该死的。
可爱。
(第二章完)